Dior那次联名之后，卢昊又接了法拉利的全球限量跑车设计工作，国外的观众看到他就像看见个老邻居。每次出国，他都先逛遍当地的菜市场，比如罗马的拱门、巴黎的香榭丽舍、东京的浅草寺，这些都被他折进了画夹里。大家旅行喜欢打卡景点，他却只打卡生活本身，在集市里挑挑拣拣、砍砍价，或者去看京剧老生吊嗓子，再把这些碎片拼回北京的胡同和地铁口。他说走在超市和老北京的菜市场里那种感觉特别踏实，觉得没什么问题是过不去的。这个过程其实就是艺术家的减法。 艺术家费瑟斯通在《消费文化与后现代主义》里说过，城市创造了很多独特的东西。但卢昊通过作品提醒我们，这些独特之所以独特，是因为它们被普通人反复地用、摩擦、遗忘。当学者在档案馆里翻户籍表、在地图上标经纬度、在问卷里问“您幸福吗”的时候，卢昊早就把答案画在了超市货架和京剧锣鼓之间了。 从燕京啤酒到京剧老生，卢昊的理想生活状态就是不想上班就在沙发上看书。于是他把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燕京啤酒、杂志、童装全都画进了单色的画布里。看展的人会发现画里的标签还能认出牌子，却不会再去买东西；童装摊的小老虎鞋看着憨态可掬，却也不会让人焦虑童年。灰调子就像一层薄纱把商品和记忆分开了，让我们在没人推销的安宁里找回自己。 把城市拆成烟火再拼回去，这就是卢昊的艺术。从1999年用有机玻璃把北京最有政治象征的建筑做成花盆鸟笼摆进美术馆开始，他就一直在做减法：去掉颜色、去掉技法、去掉观众对宏大叙事的期待，却把人放到了最显眼的位置。无论是装置还是陶瓷还是工笔画，他都在让城市回到日常的状态里去。色彩被压得很低，灰、黑、白像一部黑白纪录片一样。 他还在卡塞尔文献展上让贝林—高乐努特别肯定过他的《长安街长卷》，还把北京超市的货架、秀水街的童装摊、路边的报摊杂志全都画进了“新风景系列”。不管用的是哪种材料，他都在做同一件事：让城市变得可触、可感、可议。把水泥玻璃和烟火气养大的故事讲出来。 01城市既是时间的胎盘也是生活的容器古往今来都是大地的产儿农民用锄头丈量土地也丈量出“安居”二字时间把一代代人的体温口音悲喜冷却成街景它是一件被众人共同打磨的艺术品把历史地理价值理想收进框架让文化在缝隙里永恒卢昊去听这件艺术品的心跳听那些被水泥玻璃和烟火养大的故事。 02从花鸟虫鱼出发让地标长出诗意1999年卢昊用有机玻璃把北京最具政治象征意义的建筑做成花盆鸟笼虫棚鱼缸摆进美术馆取名花鸟虫鱼那一刻城市地标第一次被家养化不再是地图上的坐标而是可以端上桌放进阳台的宠物此后二十余年他一路用减法减颜色减技法减观众对宏大叙事的期待却把人放大到前所未有的清晰。 03装置绘画到陶瓷形式在退生活味在进2002年他挥起铲车铁手2005年长安街长卷在卡塞尔文献展上被贝林—高乐努特别肯定2024年新风景系列把北京超市货架秀水街童装摊报摊杂志一并端进画布无论有机玻璃陶瓷还是工笔他都在做同一件事让城市回归可触可感可议的日常色彩却被刻意压到最低灰黑白像一部黑白纪录片把形推到最前让色退到幕后像给喧嚣按下静音键。 04减法生活从燕京啤酒到京剧老生卢昊说自己的理想状态是不想上班就趴沙发看书于是他把货架上琳琅的燕京啤酒副牌杂志童装全部收进单色画布让丰富先让位于纯粹看展的人会发现画里的啤酒标签依旧能认出品牌却不再刺激消费欲童装摊上的小老虎鞋憨态可掬却不再贩卖童年焦虑灰调子像一层薄纱把商品与记忆轻轻分开我们得以在不被推销的安宁里重新认出自己。 05跨界与流浪50国行程里的人间烟火与Dior联名后卢昊又为法拉利设计全球限量跑车他被国外观众索要签名像认出一位老邻居每到一国他先逛建筑再逛菜市罗马的拱门巴黎的香榭丽舍东京的浅草寺统统折进画夹别人旅行打卡景点他打卡生活本身挑菜砍价看京剧老生吊嗓子再把这些碎片缝回北京的胡同与地铁口他说当我走在超市和老北京菜市场里那种生活气息忽然让我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克服不了——艺术家的减法最终是对生活的加法。 06城市文化不是宏大叙事是街角的一声吆喝费瑟斯通在消费文化与后现代主义里写城市创造了别具一格的文化产品人文景观建筑及独特的生活方式卢昊却用作品提醒我们这些产品之所以独特是因为它们被普通人反复使用摩擦遗忘当历史学家在档案室里翻阅户籍表地理学家在地图上标注经纬度社会学家在问卷里追问您幸福吗卢昊已把答案画在了超市货架与京剧锣鼓之间——那里有温度也有回声。 07尾声让城市继续生长让记忆继续呼吸从花鸟虫鱼到新风景系列卢昊把北京的地标拆成零件又把零件拼回记忆他让我们看见所谓城市文化不过是人与时间共同写下的草稿所谓个人情感也只是被城市反复打磨后仍不肯消失的微光当灰调子落下工笔线条停住那一声吆喝一罐啤酒一只猫趴在窗沿——仍在提醒我们继续生活吧答案就藏在下一次拐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