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说说这位民国第一狂人刘文典,他这人有意思,当时敢当面骂蒋介石是封建军阀,后来被抓进去关了,最后却平平安安地出来了。1928年冬天的事,就在安徽安庆,有个穿长衫戴眼镜的读书人被带进了省政府后院。他之所以得了“狂人”这个名号,倒不是因为吵架本身有多热闹,关键是他在牢房里愣是全身而退了。刘家虽然不是什么官宦世家,家里挺有钱也懂得经营,他爸刘南田做生意挺有本事,但没沾染铜臭气,反而特别看重孩子的教育。十七岁那年,他就一个人跑到芜湖去读安徽公学了,那里头可是聚集了不少后来改变中国思想的大人物。陈独秀在讲台上谈民主、科学,那叫一个神采飞扬;刘师培讲经论史也是学术严谨。这两人的风格在他心里撞出了火花,他开始讨厌家里那套老掉牙的规矩。1907年,他偷偷加入了同盟会,那年才十八岁。两年后他去了日本,拜在章太炎门下,章先生治学很严、脾气也大。后来他觉得累了就回国了,进了北大的讲坛。这时候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热血青年了,而是个严谨的学者。他整天埋头校勘《淮南子》,反复推敲字句,夜以继日地干着。旁人觉得这是从搞政治变成搞学问的“降温”,可他心里觉得这就是另一种革命。 刚到安庆的时候学校还在盖房子呢,经费紧张、老师水平参差不齐、外面阻力也不小。他挑老师的时候特别强调学术自由;定规矩反对行政瞎指挥;对待学生呢就主张“严格但要有度”。1928年11月23日晚上,安大隔壁的省立第一女子中学搞校庆晚会,节目热闹得很。有几个安大学生知道了就跑去看热闹。一开始大家也就是好奇一下凑个热闹的场面越来越大就有点失控了。女中那边要求看请柬不让随便进,有学生被拦在外面就开始起哄推搡,最后把电闸拉了现场一片漆黑。混乱中有人情绪失控砸窗户、把门撞坏了,甚至和女中师生打起来了。警察来了这才把事态给平息下来。第二天女中方面要求严惩闹事的学生。其实这事没那么简单,安大和女中平时就有资源和人事上的矛盾;学校里也有不同政治倾向的学生团体活动。 他心里清楚这里面可能有人故意在背后搞事。所以当女中那边跟教育厅要求“立刻开除”肇事学生的时候他没答应。“学生犯错当然得教育但是不能草率毁了人家的前途。”那天去见蒋介石的时候坐在上头开口就责问:“学生夜里把女校给毁了闹得乌烟瘴气你这个校长到底怎么负责?”蒋的语气变得很严厉:“管教不严是老师的责任学生夜里把女校都给砸了破坏北伐秩序都是你这个学阀横行不给你撤职查办就对不起总理在天之灵。”他想起在东京跟孙中山一起干革命的时候蒋介石还没出名呢一股怒火上来直接就说:“提总理我当年在东京闹革命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要是我是学阀你就是新军阀。”这话说得蒋介石脸都绿了,“新军阀”这几个字可是戳到了人家的痛点上。 那个年代谁要是说别人是军阀那是最没人缘的行为蒋介石费了好大劲才树立起来的“革命正统”形象现在被当面扣上这顶帽子消息传得可快安大的学生们都群情激愤跑去请愿;安徽的教育界也联名上书;北平、上海的学界大佬也都盯着这事看呢。临走的时候他写了一副对联送给蒋:“养生未羡嵇中散嫉恶真推祢正平。”嵇康和祢衡都是古代不肯低头的狂人章太炎这对联不光是夸奖也是盖棺定论从这以后“狂人”的名号就传开了。 在清华园讲课的时候他还是那身行头手拿竹烟袋从来不按下课铃来结束课程高兴了就多讲半小时要是心情不好可能提前下课学生们都乐意听。抗战爆发北平沦陷后他跟着清华、北大迁到了昆明进了西南联大。在那里讲课更随性了有一次约学生在月下讲《月赋》借着月光朗诵谢庄的辞章。新中国成立后他继续在云南大学教书课堂还是老样子书卷还是那些书卷他被选进了全国政协参与国家大事身份变了时代变了可他讲书的方式一点都没变。 晚年的他少了些锋芒多了些沉稳学生回忆说他还是一边抽烟一边讲《庄子》神情专注语气自负但很诚恳。1958年夏天他病重在床生命走到了尽头他的一生也许有很多争议却从来没丢失过立场在嬉笑怒骂之间守住了读书人的底线当历史的尘埃落定人们回头看那个穿长衫的身影时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敢骂蒋介石的“狂人”更是一位在民族危亡和时代转折中始终站得笔直的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