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伦敦一个冬天的晚上,爱德华·埃尔加写完了最后一行音符,把琴盖合上。他一共给了这组乐曲“Op. 39”的编号,总共有五首。这些曲子像是五颗连在一起的扣子,把英国人对荣耀、乡愁还有未来的想法都扣在了一起。其中最闪亮的一颗,就是后来大家都叫它“第一威风”的序曲。 埃尔加的这支曲子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很短却很有力量,就像是一位老管家拉开了沉重的大幕布,一下子把大家带到了庆典现场。紧接着就是主部主题,铜管乐一起响起来,大调明亮又有节奏,好像马蹄在红毯上跑过,鼓点在石板上回荡。这个旋律既是加冕礼上代表王权的声音,也是英国人心中国家步伐的代名词。 中段旋律就不一样了,它带着英伦民谣的悠扬和辽阔感。埃尔加把民间小调的感觉揉进了管弦乐里,让音乐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坚硬的铠甲中间开出了一片草地。爱德华七世就选了这段旋律作为加冕颂歌,诗人威尔弗雷德·豪斯曼也根据它写下了《希望和光荣的国土》,所以这段旋律在英国人心里就有了“第二国歌”的地位。 这支曲子不仅仅在皇室的场合被使用。从查尔斯和戴安娜的婚礼到威廉和凯特的婚礼,新人走到西敏寺的红毯尽头时,总能听到熟悉的铜管齐奏声。美国也有很多高校在毕业典礼上用这段音乐来颁发学位,《威风堂堂进行曲》就成了校园里最庄重的背景音乐。 曲子首演的时候大家都站起来鼓掌喝彩了三次才停下来。国王亲自提议给埃尔加配上歌词,于是《希望与荣耀的土地》就诞生了,这是一首全国人民都会唱的颂歌。 后来爵士头衔、美国的名誉学位还有连续三天的艾尔加作品音乐会都来了,名利像潮水一样涌来。不过这些都比不上那支进行曲早已刻进民族记忆的事实。 现在你再听听《威风堂堂》的号角声吧,英国人还能听见帝国远去的脚步声,也能听见对未来无限辽阔的渴望。